

昨天下午,我在刷朋友圈的时候,看到至少十几个人转发了同一组照片。点开一看,原来是森碟的18岁生日写真。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背心、牛仔裤,站在阳光下浅浅地笑。没有浓妆,没有华服,没有刻意的造型,干净得像个邻家女孩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:这是森碟?那个在《爸爸去哪儿》里哭鼻子的小丫头?都18岁了?
往下翻评论,清一色的赞美:“好干净的女孩子!”“这才是18岁该有的样子!”“看着就舒服,不像有些星二代,打扮得跟个小大人似的。”
我顺手把照片转发到家庭群里。我表姐,一个有两个孩子的初中老师,秒回:“这个森碟教育得真好,田亮叶一茜会教孩子。”我妈跟着发了一条语音:“哎呀,这姑娘长得真清爽,跟那些妖艳的不一样。”
一个18岁星二代的生日照,能让这么多人自发转发、讨论,这事儿本身就挺有意思的。更让我好奇的是,在星二代们争奇斗艳的今天,为什么*简单的反而*出圈?田亮和叶一茜,到底用了什么方法,把女儿养成了这样?
森碟的这组生日照,拍摄于北京的一个摄影棚。不是那种豪华影棚,就是普通的工作室,面积不大,陈设简单。摄影师是田亮的朋友,一个不太出名但技术很好的自由摄影师。
拍摄从下午两点开始,森碟自己带的衣服。三件白背心,不同款式的,都是棉质的,价格不超过两百元。两条牛仔裤,一条浅蓝,一条深蓝,膝盖处有自然的磨损痕迹。鞋子就一双,白色板鞋,鞋边已经刷得有些发黄了。
化妆师问要不要化妆,森碟说:“就打个底吧,不要太浓。”化妆师给她涂了点隔离,描了描眉毛,涂了层淡淡的唇膏,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。头发也没做造型,洗发吹干后,用卷发棒随意卷了下发尾,就完成了。
拍摄过程很随意。摄影师说:“森碟,你随便动,我抓拍。”森碟就在影棚里走动,转身,回头,坐下,站起。有时候看着镜头笑,有时候看向窗外,有时候低头玩手指。摄影师不停地按快门,两个小时拍了七百多张照片。
后来选片,田亮、叶一茜和森碟一起选。三个人坐在电脑前,一张张地翻。叶一茜觉得某张表情好,田亮觉得某张光线好,森碟觉得某张自然。*后选了九张,就是现在网上传的这九张。
照片处理也很简单。摄影师调了调光,修掉了明显的瑕疵,但保留了皮肤纹理、脸上的小绒毛、甚至额头的两颗痘痘。用摄影师的话说:“要的就是这种线日零点,田亮准时在微博发布了这组照片。配文只有一句线岁,生日快乐,我的女孩。”@了森碟的微博账号。森碟转发,回复:“谢谢爸爸,爱你。”
叶一茜在同一时间发布微博,是森碟从1岁到18岁的九张照片拼图。**张是森碟1岁生日,脸上糊着蛋糕;*后一张就是这次的生日照。配文:“从小不点到大小姑娘,18年,仿佛一瞬间。生日快乐,我的宝贝。”
两条微博发出后,点赞、评论、转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。一小时后,田亮的微博点赞破百万。两小时后,“森碟18岁生日照”冲上微博热搜**。三小时后,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五亿。
也有媒体对比了其他星二代的18岁生日。有媒体整理了一个九宫格,把森碟、王诗龄、黄多多、梧桐妹、考拉的18岁照片放在一起。标题是:“星二代的18岁: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。”
森碟的白背心牛仔裤,和其他人的高定礼服、成熟妆容、个性造型形成鲜明对比。有网友评论:“放在一起看,森碟赢了。赢在简单,赢在线岁。”
时间倒回2013年10月。《爸爸去哪儿》**季第三期播出,森碟因为找不到爸爸而大哭的片段,登上了热搜榜首。这个扎着双马尾、跑起来像阵风、哭起来让人心疼的小女孩,一夜之间成为国民女儿。
节目播出期间,森碟的百度搜索指数增长了5000%。她的同款衣服、鞋子、发饰在淘宝上卖到脱销。有厂商生产了“森碟同款”玩偶,一周卖出十万个。她的照片被做成表情包,在各大社交平台传播。
节目收官后,真正的疯狂才开始。田亮的经纪公司那段时间接到了数百个合作邀约。粗略统计,包括广告代言32个,综艺节目常驻邀请18个,影视剧出演邀请9个,品牌活动站台邀请47个,杂志拍摄邀请25个。
报价一个比一个高。有奶粉品牌,开出两年1200万的代言费,要求森碟拍三支广告,出席两场活动。有亲子综艺,打包价800万,邀请田亮和森碟做常驻嘉宾,录制十二期。有儿童服装品牌,直接给出10%的销售分成,预估年收入不低于500万。
*大的诱惑来自一部电影。投资方拿着剧本找到田亮,说这是为森碟量身打造的角色,戏份很重,搭档的是一线万,对一个新出道的童星来说,这是天价。
田亮和叶一茜开了一个家庭会议。会议在晚上十点,等森碟睡着后。地点是自家客厅,没有外人,就他们夫妻俩。
叶一茜后来在《非常静距离》中回忆了那天的讨论。“亮哥先开口,说这几天接了很多电话,都是找森碟工作的。他把大概的情况说了说,包括那些数字。”
“我听完就懵了。我知道森碟现在火,但没想到这么火。那些数字,对我们来说也是天文数字。我们俩在娱乐圈这么多年,也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。”
田亮接着说:“钱是很多,但我有点担心。森碟才5岁,这么小就进娱乐圈,合适吗?每天赶通告,拍广告,上节目,她还有时间玩吗?还能正常上学吗?”
两人讨论到凌晨两点。叶一茜算了一笔账:如果接下所有工作,森碟未来一年的收入可能超过3000万。但代价是,她将失去正常的童年,失去和同龄人相处的机会,失去在普通环境中成长的可能。
田亮说了一个故事。他当年在国家队训练时,队里有个小队员,8岁就被选进来,从小生活在训练基地,没上过几天学,没交过什么朋友。后来因为伤病提前退役,发现自己除了跳水什么都不会,和社会严重脱节,过得很不好。
“我不想森碟变成那样。”田亮说,“她现在可以选择,我想让她选一条更轻松、更快乐的路。”
凌晨三点,两人达成一致:所有商业合作,全部推掉。森碟不接代言,不上综艺,不拍戏,不参加商业活动。她应该和所有5岁孩子一样,上幼儿园,和小朋友玩,在家看电视,周末去公园。
第二天,田亮把决定告诉经纪人。经纪人愣了三秒钟,然后几乎跳起来:“你疯了?这么多钱,你说推就推?你知道多少人想有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吗?”
经纪人试图说服他:“我们可以挑着接,不接那么多。接一两个代言,上一两个节目,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的。”
田亮摇头:“接一个,就会有两个。开了这个口子,就收不住了。而且对森碟来说,她分不清工作和玩。她会觉得,拍广告就是玩游戏,上节目就是去玩。但事实不是这样。我不想让她这么小就看到这个圈子不好的一面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经纪人按照田亮的要求,给所有发来邀约的公司和节目组回电话。每打一个电话,都要解释一遍:谢谢厚爱,但田亮和叶一茜决定,暂时不让森碟接任何商业工作,希望孩子有一个正常的童年。
大多数人都表示理解,但也能听出语气中的遗憾。有相熟的导演直接说:“老田,你太谨慎了。孩子有这个天赋,有这个观众缘,是老天爷赏饭吃。你不让她吃,以后想吃都吃不到了。”
田亮笑笑: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她现在就是个孩子,让孩子做孩子该做的事。”
只有一家公司不死心,派了一个副总,直接找到田亮家。拎着昂贵的礼品,说话很客气,但意思很明确:价格可以再谈,条件可以再改,只要森碟愿意代言。
田亮把礼品退了回去,话也说得很直接:“不是钱的问题。是我和我太太觉得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森碟还小,她应该先长大,先学习,先成为一个健康快乐的人。至于以后要不要进这个圈子,等她长大了,自己决定。”
田亮搂着妻子的肩膀:“钱可以慢慢赚,但女儿的童年,过去了就回不来了。我们得对她负责。”
拒绝了所有商业邀约后,田亮和叶一茜开始为森碟找学校。当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有几个选择:国际学校,私立贵族学校,公立重点小学,或者普通的公立小学。
朋友都建议他们选国际学校或者私立学校。“那些学校条件好,安保严,不会有人骚扰。而且同学家庭背景都不错,能积累人脉。”
但田亮和叶一茜去看了几所学校后,有了不同的想法。国际学校学费昂贵,一年几十万,但学生几乎都是外籍或者海归子女,中文环境弱。私立贵族学校硬件设施一流,但攀比风气比较重,小孩子从小就知道比谁家车好,谁家房子大。
他们*后选了一所普通的公立小学。学校在西四环,离他们家开车二十分钟。学校建于1990年代,教学楼有些旧,操场不大,但绿树成荫。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,听说森碟要来上学,特意和田亮叶一茜见了面。
校长说:“我们学校很普通,但老师们都很负责。学生也大多是周边小区的孩子,家庭条件一般,但都很朴实。森碟来这里,我们会一视同仁,不会因为她是明星的孩子就特别照顾,也不会因此给她压力。”
这话说到了田亮和叶一茜心坎上。他们要的就是“一视同仁”。于是,2014年9月,6岁的森碟背着新书包,走进了这所普通小学的一年级三班。
入学**天,叶一茜送森碟到校门口。有家长认出了她们,拿出手机拍照。叶一茜礼貌地制止:“不好意思,孩子上学,不要拍照好吗?”家长讪讪地放下手机。
班主任李老师提前在教室门口等着。她四十多岁,教语文,是学校的骨干教师。见到森碟,她蹲下来,平视着孩子的眼睛:“你是田雨橙吧?我叫李老师,以后就是你的班主任了。欢迎你。”
李老师牵起森碟的手,对叶一茜说:“您放心,交给我吧。”然后领着森碟进了教室。
教室里有四十个孩子,分四组,每组两排。李老师安排森碟坐在第三组第二排,同桌是个胖胖的小男生。小男生看到森碟,眼睛一亮:“我认识你!我在电视上看过你!”
**节课是语文,学拼音。李老师在黑板上写“a、o、e”,领着孩子们读。森碟跟着读,声音小小的。同桌的小男生读得很大声,还故意拖长音,逗得全班都笑。森碟也笑了,放松了不少。
下课铃响,孩子们涌出教室。有孩子围过来,问森碟:“你爸爸真的是田亮吗?”“你真的上过电视吗?”“你能给我签名吗?”
森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是点头,摇头,或者小声说“嗯”。李老师走过来,对孩子们说:“田雨橙现在是我们的同学,和你们一样。大家要好好相处,不能因为她上过电视就打扰她,知道吗?”
中午在学校吃饭,森碟拿着餐盘,和同学们一起排队打饭。两荤一素,一汤,水果是苹果。她吃得不多,青菜剩了一半。同桌的小男生说:“你不吃青菜啊?给我吧,我爱吃。”说着就把森碟盘里的青菜夹走了。
午休时间,孩子们趴在桌上睡觉。森碟睡不着,睁着眼睛看窗外。有只鸟停在窗台上,叽叽喳喳地叫。她看着看着,笑了。
下午放学,叶一茜来接。森碟跑出校门,扑进妈妈怀里。叶一茜问:“今天上学开心吗?”森碟点头:“开心。老师好,同学也好。我还学拼音了。”
车上,森碟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:同桌小男生叫胖虎,特别能吃;前座的女生扎两个小辫,像她以前在节目里的发型;李老师说话很温柔,但有人不听话的时候也会生气;体育课跑了步,她跑得*快……
就这样,森碟开始了普通小学生的生活。每天早上七点起床,七点半吃早饭,八点到校。上午四节课,中午在学校吃饭、午休,下午两节课,三点半放学。放学后写作业,练钢琴,晚上九点睡觉。
周末,她和所有孩子一样,上兴趣班。她学钢琴,学画画,学跳舞。田亮和叶一茜不要求她学得多好,只是希望她多尝试,找到真正喜欢的东西。
森碟*喜欢的是体育课。她遗传了爸爸的运动基因,跑得快,跳得高。学校运动会上,她拿了60米跑**名,立定跳远**名。同学们都叫她“飞毛腿”。
有次家长会,李老师对叶一茜说:“森碟在学校表现很好。学习努力,和同学关系也不错。*难得的是,她很踏实,不张扬。要不是我知道,根本看不出她是明星的孩子。”
“你们教得好。”李老师说,“很多明星把孩子送到我们学校,但像你们这样彻底放手的,不多。有些家长,天天嘱咐老师要特别照顾,要给孩子表现机会。森碟不一样,她就是来上学的。”
三年级时,学校组织去郊外春游。叶一茜问森碟要不要去,森碟说:“去!全班都去,我也要去。”叶一茜有点担心,毕竟要离开家长在外面过夜。但想想,还是同意了。
春游那天,森碟背着双肩包,里面装着换洗衣服、洗漱用品、零食。上车前,叶一茜千叮万嘱:听老师的话,和同学在一起,晚上睡觉盖好被子。森碟一一应下,然后兴奋地上了大巴。
两天后,森碟回来了。晒黑了一圈,但精神很好。她给叶一茜看拍的照片:和同学们在草地上做游戏,在山里徒步,在农家乐包饺子。有一张照片,她和小伙伴们挤在一张床上,对着镜头做鬼脸。
“妈妈,春游可好玩了!”森碟说,“我们晚上还开了联欢会,我表演了钢琴。大家都给我鼓掌。”
叶一茜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,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。孩子需要的不只是知识,还有和同龄人在一起的经历,有离开父母独立的体验,有在集体中找到自己位置的归属感。
小学六年,森碟就这样普通地度过。她成绩中等偏上,不是学霸,但学习认真。她是班里的体育委员,运动会上为班级争光。她有要好的朋友,周末会约着一起去图书馆,或者到家里玩。她参加学校的合唱团,在艺术节上表演。
毕业时,李老师在森碟的纪念册上写:“你是一个阳光、努力、善良的女孩。六年,看着你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,老师很欣慰。希望未来的你,永远保持这份纯真和热情。祝你前程似锦。”
田亮和叶一茜去参加了毕业典礼。看着女儿和同学们一起唱毕业歌,一起扔学士帽,一起拥抱告别,他们知道,这六年的“普通”,值了。
森碟7岁那年,学校开设网球兴趣班。体育老师问谁想参加,森碟举了手。田亮和叶一茜没当回事,以为孩子就是图新鲜。
**次训练,森碟握着比她手臂还重的球拍,学*基本的挥拍动作。45分钟下来,满头大汗,小脸通红。回家的路上,她说:“爸爸,我喜欢网球。我能继续学吗?”
田亮看了看女儿。森碟的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。他说:“喜欢就学。但咱们说好,要学就得认真学,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”
田亮给森碟找了个网球教练。教练姓陈,四十多岁,原来是省队的,退役后在北京教球。**次见面,陈教练让森碟做了几个基本动作,然后对田亮说:“这孩子身体条件不错,协调性好,爆发力也可以。但网球这条路很苦,她能吃得了苦吗?”
试训一个月,每周三次,每次两小时。森碟的表现让陈教练意外。7岁的孩子,训练时不哭不闹,教练说什么就做什么。一个挥拍动作,别人练十遍,她练二十遍。跑步伐,别人跑三组,她跑五组。一个月下来,手上磨出了水泡,水泡破了结痂,她缠上创可贴继续练。
陈教练对田亮说:“这孩子能练。不是因为有天赋,是因为能吃苦。网球*需要的就是能吃苦。”
于是,森碟正式开始了她的网球之路。训练从一周三次增加到一周五次,每次两小时。放学后直接去网球场,训练完回家吃饭、写作业。周末全天训练,上午技术,下午体能。
北京的夏天,网球场像个蒸笼。地面温度超过50度,站一会儿就汗流浃背。森碟穿着运动服,在场上奔跑、挥拍。汗水把衣服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脸上、脖子上全是汗,流进眼睛里,刺得生疼。她用手背抹一把,继续练。
有次训练,森鞋的鞋底开了胶。跑着跑着,鞋底和鞋面分开了。她停下来,看了看鞋,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。叶一茜赶紧过去,说:“今天不练了,回家。”森碟摇头:“还有半小时。妈妈,你有胶带吗?”
叶一茜从包里找出透明胶带。森碟接过,蹲下来,用胶带把鞋底和鞋面缠在一起,缠了好几圈。然后站起来,踩了踩,说:“好了。”转身又跑回了球场。
叶一茜看着女儿的背影,眼睛红了。陈教练走过来,说:“你这女儿,了不得。我教球二十年,没见过这么能吃苦的孩子。”
冬天更苦。网球场没有暖气,寒风刺骨。握着球拍的手,一会儿就冻僵了。森碟戴着手套,但手套影响手感,练一会儿就摘了。手冻得通红,手指僵硬,发球都发不稳。她就把手放在嘴边哈气,搓一搓,继续练。
有年冬天,北京下大雪。叶一茜说:“今天别去训练了,路滑,不安全。”森碟看着窗外的大雪,说:“教练没说取消训练,就应该去。”田亮说:“我送你。”
父女俩开车去网球场。雪很大,能见度很低,车开得很慢。平时二十分钟的路,开了四十分钟。到网球场,发现只有他们和教练。教练说:“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。”森碟说:“说好了要训练,怎么能不来。”
那天整个网球场就他们三个人。森碟在雪中训练,呼出的气变成白雾。练了一个小时,雪停了,太阳出来。阳光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森碟在光中奔跑、挥拍,像一幅画。
田亮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。后来这张照片一直存在他手机里。他说:“每次看到这张照片,我就知道,我女儿一定能成。”
训练苦,比赛更苦。森碟10岁**次参加正式比赛,北京市青少年网球锦标赛U10组。**轮就输了,0:2。比赛结束,她坐在场边,低着头。田亮走过去,坐在她身边,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森碟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。她说:“爸爸,我打得太差了。”田亮说:“**次比赛,很正常。知道自己差在哪里吗?”森碟点头:“发球不稳,跑动慢,战术太单一。”
果然,下一次比赛,她进了八强。再下一次,进了四强。12岁那年,她拿了**个冠军——北京市青少年网球锦标赛U12组女子单打冠军。
颁奖仪式上,她把金牌挂在了田亮的脖子上。田亮哭了,这个在奥运领奖台上都没掉过眼泪的男人,抱着女儿哭得像个孩子。森碟拍着爸爸的背,说:“爸爸不哭,我以后拿更多的冠军。”
随着比赛增多,森碟开始在全国各地奔波。上海、广州、成都、武汉……哪里有比赛就去哪里。有时候一个暑假要打五六场比赛,在不同的城市之间穿梭。
叶一茜尽量陪着。订机票,订酒店,安排行程。比赛前,帮女儿准备器材,检查球拍;比赛时,在场边加油,记录比赛;比赛后,分析得失,总结经验。
有次在上海比赛,森碟发烧了,38度5。队医建议退赛,森碟不同意。她说:“我都到这儿了,不比多可惜。”叶一茜心疼,但尊重女儿的决定。
那场比赛,森碟打得艰难。**盘1:6输了,第二盘3:5落后,再输一局就结束了。场边,叶一茜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森碟擦了擦脸上的汗,深呼吸,然后继续比赛。
奇迹发生了。森碟连扳四局,7:5赢了第二盘。决胜盘,两人打到6:6,抢七。森碟7:5获胜。比赛结束,她累得瘫坐在地上。叶一茜冲进场,抱着女儿,发现她浑身滚烫。
送到医院,检查是病毒性感冒,需要住院。森碟躺在病床上,还惦记着比赛:“妈妈,我赢了。”叶一茜点头,眼泪掉下来:“嗯,你赢了。你很棒。”
病好后,森碟继续训练,继续比赛。13岁,她打进全国青少年网球锦标赛U14组四强。14岁,获得全国青少年网球排名赛U16组冠军。15岁,入选国家青少年网球集训队。
16岁那年,森碟收到了ITF新加坡青少年赛的外卡。这是她**次参加国际比赛。新加坡,炎热的夏天,陌生的环境,强大的对手。
**场比赛,对阵澳大利亚选手。森碟紧张,发球失误多,**盘2:6输了。中场休息,田亮在场边对她喊:“别想输赢,就想怎么打好每一个球!”第二盘,森碟调整心态,6:4扳回。决胜盘,6:3获胜。
赢下比赛的那一刻,森碟跪在地上,双手捂脸。等她站起来,看到看台上的田亮和叶一茜在鼓掌,在笑,也在哭。
第二轮,对阵日本选手。这场比赛打了三个小时。森碟在先输一盘的情况下,连扳两盘,逆转获胜。比赛结束,她累得几乎站不稳,是被教练扶出场的。
四分之一决赛,对手是赛会头号种子,美国选手。森碟0:2输了,但她打出了自己的水平。赛后,美国选手主动走过来和她握手,用英语说:“你打得很好,未来可期。”
虽然止步八强,但森碟的世界排名进入了前200。对于一个16岁的亚洲女孩来说,这是了不起的成绩。有国内媒体报道:“田雨橙:中国网球的新希望。”
回国后,记者采访森碟:“**次参加国际比赛,感觉怎么样?”森碟说:“看到了差距,也看到了希望。国外的选手,技术更全面,心理更稳定。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。”
如今森碟18岁,依然在打网球。她已经收到了美国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专业是运动科学,同时获得了网球特长生的全额奖学金。这意味着,她将在大学继续她的网球之路。
九年,从7岁到18岁,从握拍都费劲的小女孩,到在国际赛场上赢得掌声的职业球员。网球对森碟来说,已经不只是运动,是热爱,是坚持,是生活方式,是自我实现。
2016年,3岁的小亮仔和爸爸田亮一起参加了《爸爸去哪儿》第四季。和姐姐当年一样,他凭借可爱的外表和懂事的性格,收获了众多粉丝。
节目结束后,找上门的商业合作同样络绎不绝。有奶粉代言,有童装代言,有综艺邀请,有影视剧邀约。报价不比当年给森碟的低。
田亮和叶一茜做出了和当年一样的决定:全部推掉。小亮仔和姐姐一样,不进娱乐圈,不接商业工作,过普通孩子的生活。
不同的是,小亮仔的兴趣是游泳。田亮是跳水奥运冠军,水性极好。小亮仔似乎遗传了爸爸的运动基因,从小喜欢水。2岁就能在水里扑腾,3岁学会了狗刨,4岁开始正式学游泳。
田亮给小亮仔请了游泳教练。教练是前国家队的,退役后在俱乐部教小孩。**次试课,教练让小亮仔游了25米自由泳。游完,教练对田亮说:“这孩子水性好,不怕水,有天赋。但游泳很苦,能坚持吗?”
小亮仔喜欢。每次去游泳馆,都兴奋得不得了。下水就像回了家,自由自在。他学得快,两个月学会了四种泳姿。教练说:“这孩子,是吃这碗饭的料。”
于是,小亮仔开始了系统的游泳训练。和姐姐一样,一周训练五次,每次两小时。放学后去游泳馆,游到六点回家。周末全天训练,上午技术,下午体能。
游泳训练比网球更枯燥。在泳池里,来回游,一遍又一遍。计数,不是按时间,是按距离。每天至少游5000米,相当于100个50米。游到后来,脑子是空的,只是机械地划水、打腿、换气。
小亮仔能吃苦。7岁那年,参加北京市青少年游泳锦标赛,拿了50米自由泳第三名。8岁,拿了100米自由泳第二名。9岁,拿了200米混合泳**名。
有次训练,小亮仔的脚抽筋了。在泳池中间,疼得直扑腾。教练跳下水把他捞上来,他坐在池边,小腿肌肉硬得像石头,疼得脸色发白。教练说今天别练了,他摇头,等抽筋缓过去了,又跳进了水里。
教练后来对田亮说:“你们家这两个孩子,一个比一个能吃苦。小亮仔才9岁,训练起来像个大人。我教过这么多孩子,这么自觉的,少见。”
确实,小亮仔很崇拜姐姐。森碟训练,他去看;森碟比赛,他去加油。森碟拿冠军,他比谁都高兴。有次记者问他:“你的偶像是谁?”小亮仔说:“我爸爸,还有我姐姐。”
姐弟俩感情很好。在家,一起写作业,一起打游戏,一起看电影。也会吵架,抢电视遥控器,抢*后一块巧克力。但吵完不到半小时,又和好了,凑在一起吃零食。
有次森碟比赛输了,心情不好。小亮仔把自己藏了好久的巧克力拿出来,递给姐姐:“姐姐,给你吃。下次一定能赢。”森碟看着弟弟,笑了,摸摸他的头:“谢谢亮亮。”
田亮和叶一茜的教育理念,在两个孩子的成长中得到了完整的体现:提供资源,支持兴趣,但要求坚持;给予关爱,但不溺爱;保护隐私,但不隔绝社会;重视教育,但不唯分数论。
叶一茜说:“我们对两个孩子的要求很简单:健康,快乐,善良,有担当。至于将来做什么,成为什么样的人,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支持他们,陪伴他们,在他们需要的时候,给他们一个拥抱。”
如今,森碟18岁,即将出国留学,继续她的网球梦想。小亮仔12岁,在游泳的道路上稳步前进。两个孩子,两种运动,但同样的阳光,同样的努力,同样的纯粹。
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,在星二代们争相亮相的今天,田亮和叶一茜用九年时间,为两个孩子搭建了一个相对纯粹、相对简单的成长环境。这个环境里,没有镁光灯的追逐,没有商业的裹挟,没有过早的名利诱惑。有的只是普通孩子的日常:上学,训练,比赛,和朋友玩,和家人在一起。
这种“普通”,在星二代的光环下,显得如此珍贵。而这种教育的结果,在森碟18岁生日照刷屏的那一刻,得到了*好的验证。